受疫情影响暂停营业的几个月里

2020-05-21 11:28栏目:游戏

  平日里,王娟开在天津一所小学旁边的文具店生意不错。但受疫情影响,学校延迟开学。复工后,店里每天只有三百来块钱的流水,而这还不足以支付王娟开店一天的花销。

  背靠学校集中、稳定的消费人群,这些依附于大中小学的商户们平日里生意都还不错。但疫情之下,面对学校尚未复课、学生未归导致客流量减少等难题,这些遍布学校生态网络的小店们同样受到严峻的考验。

  曾经依附于学校周边生态的小店老板们,居家防疫的每一天都要面临营收减少、铺租压力大、员工工资的“三座大山”。在3月28日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商务部消费促进司负责人王斌介绍,疫情发生以后,有将近6000万的小店面临经营困难。

  背靠着集中的消费人群,依附于学校周边的各类小店通常有着不错的客流量和流水入账。但在江苏常州一小学附近开店的王强坦言:“没有学生就没有生意。”营收渠道单一、辐射范围小,稳定的只有支出。

  收入减少、铺租压力大、人力成本高,这成为疫情期间压在小店老板身上的“三座大山”。受疫情影响暂停营业的几个月里,王娟照旧支付着店面租金和员工工资,两项加起来一个月共一万多块钱。

  王娟告诉芥末堆,“现在没有人光顾,什么对策都是白搭。开学的时候不用搞促销就忙不过来了。”当下,王娟只考虑她的店能否支撑到开学那一天。

  根据红星新闻援引网商银行的数据显示,疫情发生以来,72.7%的小店无法正常运营或被迫停工,20人以下的小店无法正常运营的比例比300人以上的店高出23个百分点,大量小店处于资金链断裂的边缘。

  何伟是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内一家奶茶加盟店的老板,去年5月,他刚签了加盟书开始营业。今年1月13日,地质大学开始放寒假,家在河南的何伟整理好店里的工作后,在1月15日回到老家过年。

  但何伟未曾料到,自己创业第一年的春节假期竟比读书时的寒假还要长。年内还在武汉时,他就曾听说疫情的消息,“有的人说是流行感冒,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也就没太在意了。”他原以为,受疫情影响,开学和开店只是延迟一段时间。

  直到大年初一,何伟才知道疫情在武汉暴发。何伟开始接受居家隔离,周边的人都跟他说,要是晚几天就得在武汉过年了。

  今年5月,奶茶店就要迎来开业一周年的日子。但实际上,过去一年里,何伟的店只营业8个月,其余时间都是停摆状态。待在老家,他每月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还得支付着店面租金。“奶茶店到现在,总的来说就是亏损了。”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芮萌曾提到,目前在中国市场主体中,小微企业占比超9成,其中绝大多数是微型小微企业,如从事服务业及批发零售业的各种小店,且多数为个体工商户或未登记注册的个体户。

  这些小店们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通常依附于学校、社区等区域的周边生态中,与其他中大型个体工商户群体形成一个整体。在平日里,小店们依附生态生存,同时为生态中提供最末端销售服务。当危机来临时,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并不乐观,而普惠性政策也并不容易帮助到他们。

  5月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八部委联合印发的《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提出,要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鼓励非国有房屋出租人考虑承租人实际困难,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减免或延期收取房屋租金。

  在黑龙江一小学边上开文具店的艳姐也尝试过与房东商量减租,“不好使。个人租个人的,国家有什么政策也没怎么影响到。”这一年,艳姐照旧交了一整年的租金。交3月份房租的时候,何伟也和房东交涉了一番,最后少收了一百块钱。“房东已经在催4月的房租了。”

  “嗨宝宝们!我是经营多年实体店的艳姐,咱家不仅销售着文具,还销售着玩具,喜欢我的宝宝们关注我噢。”复工后,艳姐在快手上发布了不少自家文具店的卖货视频,刚开始,她只拍文具不说话,现在已经熟练用上“快手用语”。

  居家防疫期间,艳姐刷起了平时极少打开的快手,平台上的带货视频引起了她的关注。发现营销新渠道的她很快便四处打听如何开店,也浏览了不少快手小店的视频,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疫情下,线下教培机构也面临着一场生死大考,快速转型线上似乎成了多数机构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许还能将线下资源引流到线上,而零售小店却缺乏能转移的社群基础。

  “我这里头粉丝太少,挣不到钱。在快手竞争力太大了,现在正愁着。”她认为,现下实体店生存压力大,只能通过网络卖东西。但作为“新店”,和她情况相似的用户缺乏曝光量和粉丝基础,想要借临时上线来弥补线下的损失几乎是不可能的。

  前些天,她第一次尝试在快手上直播卖货,结果反而掉粉200个,“现在直播都不敢碰了,本来粉丝就少。”上线至今,艳姐还没通过快手卖出去一件商品,现在,她只寄希望于平台能提供帮扶措施,协助新上线的小店做推广。

  但不论如何,迁移至网端已然成了特殊时期多个行业的求生渠道。事实上,这也正给了互联网巨头们继续深入产业互联网的一个良好契机。特殊时期不仅让用户对于在线教育的认知程度更高,更是让所有行业的在线化程度都得到了加深。

  疫情期间,阿里巴巴集团旗下零售通和饿了么口碑开通了外卖急速上线万家小店经过审核,开通饿了么外卖服务,恢复营业。饿了么称,为了降低街边小店、夫妻店进驻门槛,平台也将此前的3天审核时间降到3小时,最快30分钟。

  楚楚在汕头大学东门外经营着一家快餐店。疫情期间,得益于往常做校园外卖积累的顾客圈,她把副业微商经营成了特殊时期的主业,卖牛肉丸、鱼丸,还有代理产品,每天大概寄出十几件快递,有时甚至几十件,销量和回购率比往年同期高了不少。顾客主要是学校师生及其推荐来的师生亲友。

  “现在意识到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了,不能只有实体店一个渠道。”一个月前,楚楚花了八百块钱报了培训班,专门学习剪辑视频和平台推广。“人到绝境才会想怎么突破吧。”她说。

  受疫情影响的数月里,和楚楚驻扎在同一片区的商户,有的找了份临时工,有的还在老家带孩子。

  相比起疫情重灾区的武汉,青海的情况要好许多。截至5月14日,青海累计确诊病例18人,已有98天无新增病例。3月9日,青海第一批高中、中职学校迎来开学,青海也是今年春季全国第一个学校开学的省份,按通知指示,当地本科院校和高职院校原则上从4月1日至4月15日陆续开学。

  马少娟的麻辣烫店就开在青海职业技术学院边上,四月份,她和街上其他商户打听到学校15号开学的消息,便纷纷回来营业。但她没想到,学校复课却没给他们带来些许变化。

  自3月份青海部分学校开学后,多地各级学校也陆续对春季学期复课进行安排,但根据国家防疫规定,学生在疫情防控期间不得出校。

  “开了店之后也没多少生意,但是为了保证店里挣上点钱还是开了。”马少娟说。往常,她每天都要在店里从早上九点半忙活到晚上十一点,现在她只佛系营业,早上十点、十点半才开门,晚上九点就打烊了。

  春节前,她还计划着给店里重新装修一下,但因为疫情牵制,一直拖到3月底店面才装修完毕。装修后的店还拓宽了业务——卖奶茶,“就是想让生意再好一些”马少娟说。

  王强所在的常州市钟楼区自4月13日起也开始分年级进行小学开学复课。收到街道通知后,王强同步开店。但实际上,他对复课后的经营情况并不看好。不出他所料,学生上学放学几乎两点一线,由家长接送到校后,学生直接进入校园,家长未到校接孩子回家前,由老师组织学生在校内等候,防止学生在校外扎堆。

  恢复营业后,王强按照街道要求戴口罩测体温、每天做两次消毒工作、摆放口罩专用回收桶、控制进店人数和一米以上的收费排队距离。“但我们根本不用控制,来买的人就跟打仗、抢劫一样,买完扭头就走,不会逛一逛逗留会儿的。看到店里有几个人,其他学生也会先在外头等候。”

  根据他的观察,现在进店里购物的人数只有往常的三分之一。“人们防范意识强了,戴口罩、不吃外面的东西也成习惯了。有的家长之前还囤了文具在家,现阶段都不用在外头买。”他认为,当下这种经营状况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恢复营业的头一天,当地监管部门上门查看王娟文具店的防疫措施,并要求文具店只能在门外摆桌,顾客不能进店,店员根据顾客需求直接取来商品,形成交易前要先测体温。“疫情期间来买东西的人少了,但是进门逛一逛总是比直接说给我拿支笔要卖得多。”

  除了这家店,她还在单位有一份工,如果转租出去,王娟依旧有收入。但她舍不得,附近小学六个年级合起来就有近两千名学生。往常,王娟的店一天能有一两千块钱的流水。

  但连月的亏损,让王娟不得不考虑文具店的生存问题。目前,她还纠结于是否要放弃文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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